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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饭桶

2883 2017-11-21 12:00:24
估计李大伟是没少听广播节目,这货居然还懂得玩悬念。郑东一把就打断了他:“别扯没用的,你就直接说,刘刚到底哪里有问题。”李大伟连连点头答应,可是一开口,还是那副故弄虚玄的口吻:“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觉得不相信,这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邪性的事儿。”郑东算是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个家伙,恐怕是不会正常说话,索性也不再理会他,由他去了。“刘刚那家伙挺随和,搬来的第一天,还特意整了几个菜,请我喝了一次酒。喝酒的时候,我就觉得,那家伙身上有一股子怪味。”一听到这个信息,邱健清回头看了一眼林森,不用说,张大伟闻到的那股怪味,就是福尔马林的味道了。“你说的怪事儿,就是这个?”林森不免有些失望。张大伟摆摆手,示意自己还没有说完:“不光这一点,后边儿还有更要命的!”“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刘刚在水族大世界工作,成天伺候花鸟鱼虫,身上怎么会有一股化工的味道?从那以后,我就留了一个心眼。”“刘刚搬过来一个月左右吧,有一天晚上,我在屋外乘凉,刘刚刚好从我的面前走过。这家伙手里提着一个不口袋,看神情慌慌张张的。当时我也没有多想,就随手跟他打了个招呼。”“可能是因为天太黑了,刘刚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我一跟他打招呼,把那家伙吓了一跳!他一哆嗦,手里的布包掉到了地上。当时我就看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包里滚了出来。虽然黑灯下火的,可我看的清清楚楚,从包里掉出来的,是一颗人头!女人的人头!”张大伟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比划:“那头发有这么长,别提多瘆人了。人头从包里滚出来,刘刚也楞了。那家伙没有着急去捡人头,而且先扭过头来看我。还好我急中生智,故意仰头看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能够看的出来,如今说起这件事情,张大伟还表现的心有余悸:“当时刘刚打了个哈哈,说手里拿着的是发型模特。他最近准备转行,往理发师的方向发展。我虽然知道他在胡说,又哪里敢戳破他,只能点头附和。刘刚将人头捡了起来,重新放进了包里,回屋去了。那天晚上,我一夜都没敢合眼,第二天早上,我就马上找到了邵瑞华,要求退房!本来我还以为,你们几位找我,是因为这件事情呢!”听了张大伟的话,几个人全都面面相觑。如果张大伟的说法属实,那么刘刚的身上,至少还牵扯着一条命案!“头儿,咱们在水族大世界发现的那些人头标本,全都是男性,并没有一具长发女性的。”郑东在一旁提醒道。邱健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几位领导,我就知道这么多情况了,从那以后,我就从大董村搬走了,也再没和刘刚联系过。”张大伟示意,自己把知道的情况,全都说了。看到邱健清仍旧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张大伟有点儿不知所措:“几位领导,要不……你们在我这儿吃点儿包子?”邱健清故意摆出一副扑克脸,是为了看一看张大伟的反应,确定这家伙再没有任何的隐瞒。张大伟都没话找话的要请大家吃包子了,邱健清这才有了动作。这家伙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张大伟:“包子就不吃了,这是我的名片,你如果想起什么了,随时给我打电话。”邱健清将名片递到张大伟的手上,回头打了一个响指,示意收队。“队长,我觉得,刘刚在暗室里储存那么多福尔马林,可能就是I涌来做人体标本的。咱们在水族大世界发现的那些人头标本,很有可能,就是刘刚手笔!”胡天凑到邱健清的身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刘刚的表现有点儿太过反常了。那小子一看到大鱼吐出了那些人头,整个人都快要吓瘫了。之前我还以为他只是胆子小,这会儿我才明白,他是做贼心虚!”胡天的话,虽然有点儿马后炮的嫌疑,但是从逻辑上去分析,是完全成立的。之前几人已经分析过,鱼缸里发现的那些人头标本,应该不是正规的来路。无论是医院、还是相关的医科类高校,发生人体标本失窃的案件,一定都会报警,警方会留有记录。然而在整个s市的接警记录中,并没有类似的案件发生。其次,刘刚在自己的住所藏匿了大量的福尔马林,一定是有着某种特定的用途。将这两条线索串在一起,就可以得到一个比较令人信服的答案。刘刚利用那些福尔马林,自制人体标本!但是按照这条线去分析,仍有一个问题是没有办法解决的。如果那些人体标本,都是刘刚自制的,他们又是怎么出现在十足大世界顶楼的大鱼腹内的?从刘刚吓得半死的反应来看,那一出绝对不是他自导自演的。刘刚很可能是为了利益,自制过一些浸泡了福尔马林的人体标本,这些标本出手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又出现在了水族大世界顶层的大鱼腹内。几个人回到了车上,郑东将手放在了方向盘上,等待着邱健清的指示。邱健清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用手一个劲儿的按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头儿,咱们下一步怎么办?先回局里?”郑东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邱健清的指示,只好问了一嘴。坐在后排的胡天也跟着提议:“对呀,要不咱们先回局里吧!再不会回去,可赶不上食堂的饭点儿了,我都饿坏了!”坐在一旁的林森一阵无语,心说也就胡天这小子心大,还想着饭辙呢。邱健清用手摁着印堂,沉默了好久,才开口说道:“这个案子,我以前好像见过!”“以前见过?是什么意思?队长你侦破过类似的案件?”胡天追问道。邱健清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让几人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应该是海马效应吧,没有经历过的场景或事物,在特定的情况下,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林森从专业科学的角度出发,对邱健清的话进行解读。所谓的“海马效应”,也就是一般人常说的即视感,是一种大脑皮层过于活跃,而产生的错觉。人们会对正在发生的事情,产生一种曾经经历过的错觉感。邱健清仿佛是没有听见林森和胡天的话,这家伙不停用手挤按印堂,几乎要按出血来:“不应该呀……难道这两起案子有什么关联?”他越是这副模样,越让人心急,后座上的胡天一副皇上不急太监的模样,几乎都要坐不住了:“队长,你能不能说一句明白话呀,到底还有什么案子?”胡天的大声嚷嚷,总算是把邱健清拉回了现实,邱健清如梦方醒一般的摇摇头:“咱们,先回局里吧。先吃饭,其他的事情,等吃完饭再说。”能看的出来,胡天是真的饿了,这货一听回局里吃饭,眼珠子都亮了起来。这货一个劲儿的催促郑东,赶紧开车!在胡天玩命的催促下,郑东把破旧桑塔纳愣是开出了跑跑卡丁车的速度,警车载着几人,风驰电掣的赶回了市局。几人回到局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早就过了饭点儿了。不过市局不比其他的机关单位,就算过了饭点儿,食堂也仍旧开放。几人排队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来,边吃边分析案情。胡天就跟恶鬼投胎一样,打了满满一餐盘的时候,就跟堆了一座小山一样,这货一边吃,嘴里还念念有词:“咱们市局的伙食,也太好了!一顿饭四五个菜!辣子鸡丁、红烧肉、炸鱼,全是我愿意吃的!”林森心说胡天这小子是人民公安大学毕业的,按理说不该这么丢人呀,普普通通的一顿工作餐,怎么到了这货的嘴里,显得那么的丰盛。幸好食堂里没几个人,不然市局刑警队的成员们,非丢脸不可!本来几人还想趁着吃饭的机会,讨论讨论案情,让胡天这么一闹,哪里还有讨论案情的心思,一个个都盯着胡天饿死鬼转世一般的吃相,沉默无语。林森算是看出来了,胡天这小子真是毫无城府。昨天第一次见面,这小子在饺子馆里,还知道装一装,没暴露这副吃相,这才一点的功夫,这货就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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