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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她是个明粉

2985 2017-11-06 21:51:02
看到这里,我觉得这位毛正同恐怕当学者还不够格,写些三流的传奇龙8官网还是挺OK的。这本明清史论文的合集估计也不是什么非常严谨的历史学著作,而是自费出版的文字垃圾。 可是小雨对毛正同的这篇文章似乎非常在意,比如文中提及《洪武野获编》,她在旁边注释:这本书已失传;文中说起“满里亚陀”,她用红笔划下,并且打了三个惊叹号。 没想到她对这类猎奇的故事这么感兴趣。 接下来,我在那堆书里面继续翻找,发现都是一些历史方面的书籍,以明史居多,比如几本《国榷》,还有几本《明实录》。还有当年明月的《明朝那些事儿》、蔡东藩的《明史演义》,连黄仁宇的《万历十五年》、《十六世纪明代之税收与财政》也在赫然在列。 还有一些历史论文集和小短篇,都是探讨洪武、建文以及永乐三朝时,沐氏统治云南,以及明朝与西南方向包括安南、阿瓦等国关系的文章。有些出自大家之手,有些则是通俗作者的作品,故事很精彩,但经不起推敲。 我心中微微一动:记得当初小雨刚来公司工作时,有一次我看她在午休时捧着一本《十六世纪明代之税收与财政》在啃。黄仁宇的书从《中国大历史》到《黄河清山》我全都看过,唯独这一本我读到一半就放弃了——实在太过艰涩。当时我就好奇地问她,怎么喜欢看这种书。 她说道:“因为写得好看喽。” 我当时存心逗她道:“是不是心目中的男神喜欢明史,所以你也想学点明史要去勾搭?请教我喽,我可不比写《明朝那些事》的当年明月差。” 当时小雨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她只是抬起头看着我,脸上浮现出一种略带羞涩的笑意。那笑容实在太妩媚,让我心里头就是一荡,现在想来,也许就是那一刻,她把自己的样子印进了我脑子里最深的那个部分。而我心里面也隐隐地开始了某种幻想:她看这种书,是不是因为知道我也很喜欢历史?又或许,我们除了工作,还能有其他话题可聊? 可惜,在那之后,我再也没看她阅读过史书,也没再和她聊起过历史。 现在看来,她的确是在历史这门学问上下过番工夫的。只不过,我觉得她看这些书,未必是兴趣使然,而是为了寻找某个问题的答案。而这个问题,与毛正同那篇“论文”里的“神臂军”有关。 犹豫再三,我还是打开了小雨的笔记本电脑。让我有些意外的是,电脑没有设置开机密码,桌面背景闪现的那一刻,我的心就是“砰”地一跳。 这是一张照片,拍摄在沙漠里。烈日当空,一辆敞篷吉普车上,小雨坐在后排,身上是一件杂色长袍,白色的头巾包裹住头颅,两只手伸出两个大拇指,面对着镜头露齿而笑。 她的身旁,戳着一把枪,不是AK-47,应该是以色列的加尔里突击步枪。 而在车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一身花衬衫,冲着镜头坏笑着。这个人的还把一把加尔里突击步枪举起来,扛在肩膀上。 那不就是我嘛。 我花了足足有三十秒钟才想起来,自己在什么时候拍过这样一张照片:大概是半年前,公司组织去西安旅游。行程结束后,我、小雨还有其他几个觉得还不尽兴的同事索性请假又跑到敦煌去玩。在路上,有一家射击俱乐部,玩的是BB弹,还可以在俱乐部的沙漠地里开吉普车。 虽然印象已经非常模糊,但这张照片,应该就是那时候拍的。 看到小雨的私人笔记本电脑的桌面背景居然是这个,我只觉得胸口燥热,呼吸也急促起来。 电脑桌面被整理得非常干净,除了我的电脑和几个常用软件的快捷方式外,只有三个文件夹——“流年之印”、“心弦之音”。 “流年之印”里都是照片和视频,绝大多数都是她在朋友圈里发过的,比如学古筝的样子,自己亲手做的甜点等等。 拖到最后,有一个文件夹十分奇特——它的名字是“地狱时光”。 双击点开后,文件夹里有大概十几段视频。 这些视频先不论内容如何,统一使用的封面就足够刺激眼球——一只用暗红色线条勾勒出来的野兽,很像是狗,张扬舞爪,目光凶恶,那样子让人能够迅速联想到柯南道尔笔下的“巴斯克维尔猎犬”。 而且,这条猎犬还有一个诡异的地方——它的头不止一个。 难道这就是希腊神话中所谓的地狱犬? 这个疑问进一步刺激了我的好奇心,我点开了其中的一段视频。 “轰!” 这段视频的第一秒钟,就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猝不及防的我,几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电脑屏幕上一片火光,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 爆炸形成的火光略弱下来,立刻就听到一声嘶吼: “冲!” 随即,一阵让人血脉贲张的呐喊声就响了起来。 镜头里,几十个士兵以散兵线队形冲向一处高地,高地上,也有人向下射击。 一开始,我还以为这应该是一次线下军事游戏。因为,镜头里几乎所有的人——无论是进攻方还是防守方——都戴着面具,这似乎是一种皮革面具,有点类似当初NBA球星詹姆斯在鼻梁受伤时所戴的面具。而且,呐喊声中,分明有女人的声音,我想只有军事游戏才会让女性加入吧? 后来,我觉得这肯定不是游戏,而应该是一次演习,并且是实弹演习。因为,那个游戏场景里,会有漫天飞舞的曳光弹弹道? 到最后,当我看到一条弹道击中某个面具人的头颅,那人的头颅像西瓜一样裂开后,我才确信——这应该是某个战争电影中的场景。 可是……可是,这如果是电影的话,制作也太粗糙了吧?镜头不停地在抖动不说(这种抖动,不是《拯救大兵瑞恩》里,为了模仿随军记者视角而刻意为之,而好像是拍摄者自己真地在发抖),连现场的杂音都没有消除?我甚至能够听到拍摄者粗重的喘气声——他自己好像也被吓坏了。 视频进行到第3分18秒时,猛地一道亮光从镜头前划过,摄像机猛地就被丢在了地上。与之相伴的,是一阵尖叫声,一个女人的尖叫声,随即是哭泣声。 很快,视频结束。 我点开了第二段视频,这段长达30多秒的视频让我作呕,也让我后悔打开它。 应该说,这是一场屠杀的场面。在一道宽有三米,深有两米,长达十几米的沟壑旁,一排戴着面具的人跪着,双手被牢牢绑着,身后是另一批面具人,一对一地用枪指着他们的后脑勺。 沟壑里已经堆了大量的尸体。 “Fire!”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命令,行刑者扣动扳机,脑浆和鲜血迸裂间,前面那一排人的尸体都栽倒在沟壑里。 随即,又有两个人被反帮着双手押到沟壑旁,押送者用脚一踹他们的膝盖弯,两人跪了下来。 “他们……他们不是胜利方的吗?”一个女人的声音叫道。 这声音很像是小雨的。 我凑近屏幕,却找不到小雨——一堆旁观者全部戴着面具,根本看不到他们的本来面目。 “嗯,他们赢了以后得意忘形,把面罩摘了下来。”屏幕外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说道。 “可……” “砰!砰!” 小雨只说了这一个字,枪声就响了起来。那两个人也遭到爆头,尸身栽入那深坑之中。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震惊、恶心,甚至有些不寒而栗。 在这段视频一开始,电脑的音箱中就传来一阵阵的犬吠,显得十分地急切、凄厉,但是屏幕画面里还看不到一条狗。 那两个人被爆头后,十几条像狗像狼一样蹿向了那道堆满了死人的沟壑。 这些狗体型巨大,全身黑白色毛发相间、口中的尖牙异常地长,那样子居然有些像传说中的吸血鬼。 只见它们冲进沟壑,开始撕咬起尸体来,两具刚刚被处决的尸体,立刻被撕咬得血肉模糊,白骨露出。 视频里传来有人呕吐的声音,而我也明显感觉到一阵阵地反胃。 而且,我发现这些狗似乎是受过某种训练,在吃人时专门先从头部吃起,而且它们嘴巴的咬合力非常惊人,那些受害者的脑袋往往被咬碎,白花花的脑子都被挖出吃掉。 噩梦般的视频内容,和电脑系统小清新、柔美的皮肤设置形成强烈反差,更加让我不寒而栗。 就这样,当视频播放到第22秒时,实在看不下去的我把播放器给关掉了,也没有心情再去看这个文件夹里的其他视频。 果然是“地狱时光”,小雨到底曾经经历过什么?她不过就二十多岁的模样,却经历过怎样的“地狱时光”?她又为什么要经历那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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