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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生死相别

3129 2017-09-19 11:42:28
玄辰子的记忆很庞大,但也不单纯是丹道,他的一生经历也都在这记忆里。   秦恒接受着这些记忆,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观看着玄辰子的平生。   看着他幼时聪慧,两岁识字,三岁诵史;   看着他因表现出众而备受排斥;   看着他开灵之后天资过人,悟性无双;   看着他大比夺魁,遭人嫉妒;   看着他被人陷害,赶出宗门;   看着他一路坎坷,自行领悟摸索;   看着他多次死里逃生,搏得机缘;   看着他最终成名,引来万人仰慕,引领一个时代的丹术之巅;   看着他被妖族大能追杀,无路可逃,最终陨落;   看着他一缕残魂居于洞天福地,万年寂寞;   最后,秦恒在玄辰子的记忆力看见了自己……   玄辰子记忆中的秦恒十分短暂,和万年岁月相比,遇到秦恒的这短短的一个月简直就像眨个眼的功夫。   但就是这一个月,玄辰子的记忆里充满了信任与欣慰,不用言语,这份记忆将他的情感表达的淋漓尽致。   沉浸在识海中的秦恒没有来的一阵心酸。   他这个师父可以说是从幼时开始就没什么关系好的人,被赶出宗门后更是独来独往,活了那么多年终日与丹药为伴,唯一算作有些信任的还是唯一在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他一命的毕方。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万年孤寂后,遇到了传人,于是就毫无保留的信任他,一生所知尽数教给他,甚至为他每一次的进步而欣慰不已。   看到了这些记忆后,即使玄辰子原先说的毕方一族的功法只是个幌子,秦恒也下定决心一定要学好丹术。   可功法并不是个幌子。   秦恒刚下定决心学好丹术,又一个记忆前段涌了上来,粗略一看,这居然就是玄辰子承诺的功法和剑诀!   细细看下来,原来这功法确实是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的不错,得到的时候确实是书也不错,但人族妖族开战后玄辰子就被追杀,考虑到功法毕竟涉及自己的恩人,所以在被追杀的过程中,玄辰子用记忆复刻了一份,随后便将书籍毁去,不让其他心术不正之人得到。   看完这功法的来历后,秦恒才恍然。   怪不得他师父一定要收他为徒后才肯把功法给他,原来是因为功法在师父的记忆里,若是要得到功法,可不就是得继承师父的记忆才行,可要继承一个丹师的记忆,那不就是继承一个丹师的丹道嘛!   明白事情原委后,秦恒开始阅览功法以及那配套的剑诀。   也难怪可以看出这是毕方的功法,光从名字上就能看出和毕方一族脱不了关系。   功法叫《焚天火诀》,剑诀则是《焚天剑诀》,想想毕方的焚天之火,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把前两者和后者联系起来。   毕方一族想来走的是霸道的路子,无论是功法还是剑诀都是霸道十足。   功法开篇就是毕方传承神诀,大成者,成神!   这是得有多霸气才敢这么写?要知道大陆上虽然有成神的事情,但那都是百万年前的事情了,《大陆通史》上将百万年前称作诸神时代,那个时代成神的修士足足有十数个!   但后来诸神踏破虚空离去,诸神时代随之没落,自那以后百万年,便再也没有成神的例子。   毕方一族的功法开篇就说大成者成神,可百万年来没有一个神祗出现。   毕方一族的天赋不用说,修炼起来跟吃饭喝水一样,这种强悍的天赋难不成百万年都没有一个将功法修炼至大成者?   秦恒可不信!   那么就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创造这功法的先祖夸大事实,要么就是这功法的问题了。   依照毕方那种高傲的性子,估计也没这么无聊故意去夸大事实,那就只能是……功法的问题?   秦恒连忙将功法从头看到尾,果然,只有十一层。   焚天火诀开头就说本功法共有一十二层,然而功法的最后只有十一层。   玄辰子从上古遗迹中得到的功法,理应是正统货,记忆里也显示出得到时就是这样,再想想百万年来毕方一族都没有成神的……   这毕方一族的功法不会从传承开始就是残卷吧?   那这也太坑了,功法不全怎么可能成神?   但就算只是残卷,毕方一族也是凶兽中名列前茅的存在,可见这焚天火诀的强悍。   秦恒记熟了焚天火诀,转而开始看焚天剑诀。   剑诀同样霸道,完全是与焚天之火相结合的产物。霸道的火和霸道的剑诀相结合,除了霸道还是霸道。   剑诀中的剑法共有十二式,式式都是冲着杀敌而去而不是为了伤敌,一式比一式狠辣。   但不得不说焚天剑诀中的剑法着实精妙,虽然霸道无双,可每一剑却都是变化极多,哪怕只有十二式,却也可以应对所有情况,创造这部剑诀的先祖当真是个能人!   等秦恒记熟了焚天剑诀后,才开始接受下一段记忆。   庞大的记忆秦恒接受了两个月,要不是接受之前吃了辟谷丹,估计秦恒也会因饥饿而中断记忆传承。   从传承中渐渐醒来后的秦恒只觉得头痛欲裂,一种意识全部都耗尽的感觉油然而生。   此时此刻秦恒无比感谢自己师父还能在传承记忆之前给自己吃了稳固意识和增长意识的丹药,不然现在可不是头痛欲裂了,那是直接意识耗尽而亡了!   晃了晃脑袋,秦恒坐在那里缓了好一会儿后,才渐渐恢复过来。   这时,秦恒才惊觉居然没有看见自己的师父!   洞天福地虽然不小,但也说不上多大,基本上能用眼睛看到尽头,可秦恒现在环顾四周,愣是每个看到师父的半个影子!   秦恒心中顿时生出一个不太好的预感,当即站了起来,开始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的寻找自家师父。   可当秦恒将这洞天福地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仍旧没有看到玄辰子的半根头发!   心中的预感愈发清晰的秦恒稍一回头,就看到了那张简易的石桌上有一块晶石。   秦恒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石桌前,刚拿起晶石,晶石却像是感受到什么似的,忽然就亮了起来,紧接着,玄辰子的样子就出现在秦恒面前。   “师父……”秦恒小声的唤了一声。   玄辰子没有任何反应。他双眼直视前方,良久像是准备好了什么似的,又露出秦恒熟悉的笑眯眯的笑容。   “秦小子,见此安。”   “你看到这块晶石的时候,大概已经完成记忆传承了。”   “这块晶石是留影石,如果你真的看到的话,那大概这玩意儿还能用……啊对了,我现在就是一个影像而已。”   “如果你想找我的话,就不用费力了,因为……我已经不在了……”   “我只是一个承载记忆的残魂,记忆给出去以后自然就不能继续存在了……哦对了,你别自责,你该替我高兴。”   “之前我说过,即使是上古大能留下的洞天福地也不可能太逆天,这地方保我残魂万年已经是极限了,如果没有你,顶多再有一千年,我这残魂也该消散了,那时我连个传人都没有,实在是太可悲了。”   “还好遇到了你啊!不仅让我还了恩情了结一桩心事,还让我的丹道有了传人,这样纵使烟消云散,好歹世上还有我的传承存在……”   “这万年其实过的并不好,你想想我就在这么一个小地方,不能炼丹不能出去,除了回忆我生前的事我还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连个人陪都没有!关禁闭都好歹能遇到难兄难弟可以聊聊,我这连关禁闭都不如啊!”   “我这么一走还有点解脱的感觉了……”   “秦小子……秦恒……徒儿啊……”   “别的就不说了,这玩意儿万年过去谁知道有什么毛病呢,万一说多了不能用了,可不就坏菜了……”   玄辰子的影像越来越淡,秦恒早已红了眼眶,看见淡化的影像,不由得伸出颤抖的手去触碰那影像。   “啊……最后一句。”   玄辰子在淡到几不可见的时候,又出声了:“徒儿啊,我这一生最得意的只有两件事,一个是我的丹道,另一个……就是收了你做徒弟……”   此话说完,玄辰子的影像便彻底不见。   “师父!”秦恒大喊,伸手去捞那渐渐飞散的光点,却是什么都捞不着。   玄辰子一生未娶,膝下无子,只收了秦恒一个徒儿。   秦恒父母皆丧,全族戮尽,上无长辈,只在三个月前拜了玄辰子这个师父。   两者相遇偶然,离别匆匆,却一个了结了对方的心事,一个为对方留下了珍贵传承,纷纷成全了对方,只能叹一句造化弄人。   秦恒在洞天福地里立了一个空坟,因为玄辰子什么能代表身份的都没有留下来。   跪在坟前,秦恒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师父,我保证,你的丹道不会败在我的手上。”   师父师父。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既然你的心愿是丹道不败,我便替你完成。   三个头磕完,秦恒拿着晶石跪在那里一整天,等渐渐平复了心境,才看向那一池水。   那是灵池,灵气浓厚到一定程度凝结成水,汇聚成池。   传承记忆里,那是玄辰子留给他未来收的徒弟的。   现在徒弟是秦恒。   也就是说是留给秦恒的。   秦恒深吸了一口气,又向空坟磕了一头,才走向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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