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所在的位置:  >   官方首页  >  萌妹纸  >  古言  >  大周女玉师  >  第四章,阿猗阿猗

第四章,阿猗阿猗

2106 2017-11-28 10:46:28
梁爹爹见到小少年脸上的困窘,回头又瞥见宝贝女儿的眼神,连声叹了数次:“箱笼里有今年刚做的单衣,老夫还没穿过,你先将就换上吧,等雨停了再去镇上买身合身的。” 君沦猗换上梁爹爹的衣服,自然是大了许多,不捂紧就会露出大片肌肤,他对上父女俩,脸上有些难堪,但并不露怯。 “沦猗哥哥会认字吗?”梁玉汝似是完全没注意到他不合身的衣服,只盯着他的脸问他。 “……会。” “那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嗯。”他点头。 “那太好了!” 屋内不算很大,梁玉汝从仅有的一张书桌上扯了一张宣纸,把笔递给君沦猗,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君沦猗摸不着头脑:“你想让我写名字?” 梁玉汝连忙点头。 一旁喝茶的梁爹爹看着两人的互动,脸色稍霁,他这宝贝闺女没有同龄的伙伴,所以才对初认识的君沦猗这般上心,他突然觉得,留下这孩子也是个不错的决定。 只是……他这宝贝闺女到底不是正常人…… 也不知这小子品性如何,若是徒惹了女儿伤心,那便是划不来了。 君沦猗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我的呢?”梁玉汝又问,“我的名字你会写吗?” 君沦猗想了想,继续下笔,落下一个梁字后他又停了下来问:“玉汝是哪两个字?” 梁玉汝歪头想了想:“玉汝于成?” “嗯?” “贫贱忧戚,庸玉汝于成。”梁玉汝又说。 君沦猗有些意外,笔下却流畅地写下了她的名字。 君沦猗,梁玉汝。 并排而立。 梁玉汝心满意足地拿起那张纸,前世的错误,她只想用今世来弥补。 字迹还未干,她摸上那个‘猗’字:“我从书中看到,祖巫水神共工的宠物也唤猗,真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小哥哥,往后我叫你阿猗好不好?” 君沦猗更意外了,同时也皱了下眉。 他好歹也是清平侯世子,怎么能让人当成宠物来唤? “不好。” 哪怕是得罪梁成仁,君沦猗也断断不能接受。 梁玉汝怔住了。 她险些忘记了,这并非是前世,眼前的小少年也并非是前世后来对她百依百顺的阿猗。 转瞬她又笑了,现在拒绝她没关系,她总会让他愿意的。 君沦猗还没放弃拜师的念头,转头就去拿他的行李,他的行李也就一个小包裹,放在最外面的小玉马被放到桌上,接着他又从中取出了三个大小不一的木盒,木盒看着普通,却个个上了锁。 他将木盒打开,里面各躺了一块质量上好的原玉。 “梁前辈,这是晚辈准备的拜师礼。” 梁爹爹走了过来,目光略过三个木盒,以及……木盒边上的被‘遗弃’的那一尊小玉马,神色微动。 “汝儿,你先出去,让爹爹和他单独说会儿话。” 梁玉汝听话地走了出去,站在廊前望着雨景。 屋内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传来,听不大清楚,君沦猗前来拜师学玉艺,梁爹爹也有自己的顾虑和想法,他是很想把自己的手艺传承下去,可他只有一个女儿。 梁成仁并没有重男轻女的想法,女儿家气力不足,切割玉石相当费劲,他不忍这个由妻子以性命保下来的女儿吃这份苦。 她尚且记得前世阿猗和爹爹约摸是达成了什么协议的,可她并不知晓协议的内容。 不一会儿,门开了。 “爹爹。”梁玉汝奔着来人扑了过去,“你会收阿猗为徒吗?” 梁爹爹蹲下身问她:“汝儿欢喜他留下来吗?” 梁玉汝眨眨眼看向他身后的小少年,粉雕玉砌的俊脸不难看出长大之后的风采,阿猗是优秀的,却也是不幸的,不幸地留在这儿遇上她这么个祸星。 不过她还是想继续祸害他,她点了头。 梁爹爹悠悠叹了口气,拉着她进屋,给了她一把钥匙,让她去把角落里的箱子打开。 那箱子她是知道的,外面常年罩了块布,而里面放着的,是梁爹爹以前吃饭的家什。 无外乎是些锅形器、铰具、钻、水凳、刻玉刀、银弓于等,大型一些的器具要么拆了要么扔了,小器具都留了下来。 这些都是他的命,哪有那么容易割舍。 “爹爹,这些都是什么?”梁玉汝心中叹息,面上状似好奇的模样问梁爹爹。 “这些都是爹爹以前雕玉刻玉的工具,你阿猗哥哥想与你爹爹学这门手艺。”梁成仁摸过箱沿感慨,“好几年没开过这箱子了……” “那爹爹是玉师?很厉害很厉害的那种对吗?” “……没什么厉害不厉害。”梁成仁哭笑不得。 “不厉害,阿猗为何来拜你为师。”梁玉汝正色,“汝儿也要学!” 大周以玉为贵,有“黄金有价玉无价,藏金不如藏玉”之谓,玉师的地位也较为尊崇,每年参加玉师考试的人如过江之鲫,可一位顶级玉师也是拿财银一路砸出来的。 玉师讲求流派师承,对其的选择也是极为重要的,当然也有过草根逆袭的例子,但这样的例子太少了。 梁爹爹向来疼女儿,他拗不过女儿,妥协:“学吧,爹爹一并教,以后君沦猗便是你师兄。” 一并教,一并学,要求却可以不一样。 把两人叫到跟前,梁爹爹说:“等雨停了,咱们就去镇上把该买的都买齐了,另搭个房间给你们练习。” 梁玉汝看了眼窗外,有些发愁:“爹爹,这雨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了……” “可怜老夫的花啊……”梁爹爹也忧心起来,他种下的花草不可能全部搬进屋里,这一番风雨不知道何时才会离去。 君沦猗也瞅着屋外,梁成仁看起来真的是在认真地当一名花匠,这里种了不下百种花草,还侍奉得很好,生气蓬勃。 晚饭前,梁玉汝在靠湖的一侧走廊看到了君沦猗,以及两个黑衣男子,在她走过去之后那两人便使着轻功离开了。 君沦猗手上拿着一个包袱,与她道:“他们是我父亲派来的暗卫,给我送来了干净的衣服,回去复命了。” 又顿了顿,他低眉:“放心吧,他们不会再来了。” 梁玉汝扒着柱子,那两道身影已经瞧不见了。 估计君沦猗也是刚刚知道,这一路上清平侯派了人一路护他周全。




请输入5到800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