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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需要

3042 2017-10-16 19:26:06
秋拣梅看也不看楚楚可怜的少年,牵着白凰翡从他眼前晃过,踱了老远,才说:“收拾收拾,明儿回府罢。”应良耷拉下来的眼角立时又飞了起来,转身冲着远去的公子吹了声明快的口哨,“多谢公子!”秋拣梅不动声色地缓缓迈着脚步,白凰翡却不解地挑了挑眉,“夫君从何处寻来的这小子?”被甩在凉亭旁的赤兔马见到主人过来,十分识趣地凑了过来,将硕大的马头搁在二人中间。秋拣梅偏头,与这小东西对视了半晌,终于是哭笑不得地松开了白凰翡的手。枫城上空闪烁着瑰丽的烟火,丝竹舞乐传出三里之外。秋拣梅与白凰翡走一阵,又骑一阵马。漫天的霜月为他们布了个朦胧的景,衬着两个硕长的身影成双成对。关于应良,秋拣梅说的很详细。二十五年前,太子被贬陵上,携太子妃经由淮阳时不幸染疾,为其诊病的是淮阳李准一家。只可惜二人性命没保住,昭武先帝震怒之下,下令灭李府满门。李夫人早知难逃一死,将自己七岁独女李欢连夜送到千里之外的魔都,托付给了一个酒家女。那酒家女便是冬月。那时李欢年仅七岁,并不知道家中变故,只以为是父母将她丢了,心灰意冷了一阵,便也认命了。后与人成亲,有了应良。“冬姨随我来了枫城,与李欢便没了联系。直到三年前,应良带着他母亲的亲笔书信上门,我们才知道魔都闹了疫灾,他父母都没了。”秋拣梅低着眉,声音沉沉的。魔都到枫城,何止千里之遥。十三岁的少年背负双亲牌位,浑身是泥地瘫在相府门前,就只剩下一双眼还能动。白凰翡默默地走着,赤兔马用头抵抵她的肩膀,哼哼两声。她抬手摸摸马鼻子,灿然一笑,“人生几何,往事如梭。”听她如此说,秋拣梅竟有些意外,偏头看了看女将军,没说什么。二人回到相府时已是深夜。照了一路的明月羞得缩回了云层,相府门前高高悬挂的两盏孤灯今日有人作伴,格外的明亮地拉长了相府门前身影。值此团圆佳节,堂堂荆国太子,孤零零地抱膝团坐在相府门前的青石阶上,一脸委屈地看着闲闲踱步回来的夫妇二人。秋拣梅抬头看了看‘丞相府’三个描金大字的牌匾,确认自己并未走错家门,在离他十步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蹙着眉头。“纵然秋某同太子殿下有些交情,却也是君子之交淡如水,还未深厚到能让太子深夜候归。”荆自影瞪着他的眼中,又多了几分幽怨,转而看向一旁的白凰翡,却是满脸悲愤。女将军抚着下颚认真地想了想,“前些日子到花月坊挑人,坊内舞姬实在不成大器,便挑了几个熟识的。”秋拣梅惊愕地看向她。还以为她已经饶了太子,没曾想竟早做好了盘算!太子妃久居深宫,荆自影将舞姬藏在花月坊,她自然不会发现。可一旦入了宫,就等于是将那层包火的纸给烧破了。他突然有些同情太子殿下,思衬半晌,才喃喃道:“太子妃一向宽厚,殿下低个头,自然也就过去了。”“呵!”太子殿下冷笑一声,与其听秋拣梅说出这种哄三岁小孩的话,倒不如听他损自己一顿好受些。罪魁祸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侧身从一旁闪进门内,顺手将门带上,片刻功夫便没了脚步声。秋拣梅突然低了头,双手抱在腹前,肩膀不停地颤抖。笑到后来,他实在没忍住,低低的笑声飘进荆太子的耳中,无疑是浇在火上的一把油。“你还好意思笑?不是说她恩怨分明吗?不是说不会被发现吗?一个女人都管不住,你的倔脾气哪里去了?还好意思笑本宫畏妻,你在白凰翡面前不也一副软骨头!”暴跳起来的荆太子指着好友鼻头,声声泣血地控诉一番,却又在看到秋拣梅狼狈模样时戛然而止。蹙眉问道:“听说你傍晚时曾入宫去,身上怎么搞的?”“不打紧的。”秋拣梅拢了拢薄纱披风,将身上的污痕掩的仔细,就着刚才荆太子坐过的地方落座。笑吟吟道:“夫人铁骨忠魂,我敬她畏她,又有什么可笑之处?”太子殿下满腔委屈还未发泄完,愣是被这句话堵了回去!以白凰翡这十年来累下的战绩与名声,是个男儿,都该敬她畏她的。他盯着文弱公子看了半晌,闷闷地寻了一处比秋拣梅高的石阶坐下,憋出一句:“你分明是宠她溺她,迟早害了她。”秋拣梅不置可否,目光温和地看着前方漆黑的夜。四下无人,荆自影索性将身体往后倒在石阶上,张开双手,让紧绷了一日的神经放松下来。有飞蛾从草丛中飞向灯盏,绕着灯罩飞了一圈又一圈。一次次的撞击后,它的翅膀再也没了力气扑闪,垂直坠落下来。“今夜宫宴上,二弟献上一曲边塞小调。‘策马之处便是故乡,北疆儿郎魂寄山川’,母后赞他忧国忧民,可堪重担。”秋拣梅正色道:“二殿下确有才能,若用的好,将来必定是殿下的股肱之臣。”荆自影双手枕着后脑,仰头看向他,目光幽幽地问道:“若用不好呢?”默了一会儿,秋拣梅淡然地吐出八个字,“祸起萧墙,同室操戈。”荆自影将头放回双掌中,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盏被飞蛾碰撞的摇晃不停的灯,有些不甘地念道:“若能高飞,当如闲云野鹤,何苦托生这扑火的飞蛾?”秋拣梅转头,顺着他的视线望了望,慢慢下落,目光定在地上仍在扑腾的飞蛾身上。“公孙先生曾言,飞蛾扑火,未必不是浴火重生。”听他这么一说,荆太子这愁还未下眉头,那厢另一愁绪又涌上心头!“父皇登基后,外公便退隐山林,说什么终身不为帝王师!我若能得他相助,何愁储位不稳民心不安?可他倒好,莫说相助,竟将无虞塞到我身边来,平添烦恼。”秋拣梅淡淡道:“当年易储,公孙先生痛失爱女,这庙堂于他,便如修罗场。”“小姨是他女儿,我母后难道不是?眼看着活生生的外孙受难,他还执着死人之念。老头子才华超俗,就是一根筋……”“殿下。”听太子话中愈发没了准头,秋拣梅沉重地唤了一声。荆太子闭着眼朝他摆了摆手,“莫说他了。上官丞相是他的弟子,你是丞相之子,臭脾气如出一辙!”天边那一抹皎洁又钻出云层,洒了满地的银霜。秋公子面色发白,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高处蟾宫,“我已答应了父亲,两年之内,助殿下在朝中稳定根基。”“什么?”荆自影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秋拣梅在开玩笑。他抬头看了看坐在下方的好友,清冷的侧脸似悬崖顶盛开的绝世之花,孤高的只可远观。“两年之内,殿下储位稳定,我便再不涉足朝堂之事。”秋拣梅淡淡地补充了一句。荆太子吓的半坐起身,见那张白皙的面庞上少有的认真,不自主地问道:“我若做不到呢?”秋拣梅朝他露出了一抹微笑,“殿下若做不到,秋某只能另寻个能做得到的主子。”荆自影挺阔的眉头有又皱了起来,“你是为了白凰翡?”文弱公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为了她和我。”太子殿下心情有点郁闷。相识十三年,他什么方法没用过?威逼、利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甚至差点将自己亲皇妹和硕塞给他,以达到让他助自己的目的。可整整十三年,秋公子还是缩在相府梅庵中,闲倚竹床酣梦香!如今白凰翡除了嫁给他为妻,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他竟然为她牺牲至此!古语有言:人比人气死人。荆太子眼下便是这样的心态。他盯着秋拣梅的眼,刑讯逼供般地问道:“她到底什么好?”秋公子扬头想了想,笑吟吟地答道:“哪里都好。”从前荆自影总觉得秋拣梅活的不真实,无所求,无所欲。他将翠竹小院取名梅庵,就像个入定的高僧一般待在里头。无甚悲欢,也无甚喜恶。可自从白凰翡出现,他整个人变了,就像是从寒冷的冬季跨进了春天的暖阳里。那层裹在他身上的冰块慢慢地消融,露出血肉来。他是真的不明白,白凰翡,但真有那么好?能让一个人死而复生?他有点不甘心地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她的世界,根本不需要你?”从接到赐婚圣旨的那一刻,秋拣梅便想过这个问题。想着想着便想明白了,“是我需要她。”需要!这两个字从一向运筹帷幄的秋公子嘴里吐了出来,比他答应助自己稳定朝局还要令荆自影震惊。他知道,关于白凰翡,两人已经无须再探讨了。“夜深了,太子妃该担心殿下了。”秋拣梅慢慢地起身,拾阶而上,敲了敲扣上的红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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