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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花月坊

2282 2017-10-06 18:25:00
皇帝病愈,荆自影身上的担子轻了些,一颗心终于可以稳稳地落下。这日,白凰翡又往青云宫走了一遭,替秋拣梅带话给太子殿下,为还太子的情,特意在栖霞酒楼备了美酒佳肴。太子爷即刻去了上书房,当着几位朝中老臣的面,托了个‘微服私访体察民情’的借口,大摇大摆出了宫,往栖霞酒楼来。人才在一楼楼梯口冒了个头,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区区一顿佳肴,就想抵了你欠我的债。”太子殿下一身青衣蓝衫立在二楼的走廊上,从镂刻了梅花的窗口看着临窗煮茶的人,一本正经,“秋拣梅,你也太霸道了些。”秋拣梅笑着起身开门,弯腰将赌气的太子殿下请入屋中,又往外吩咐一声可以上菜了,方才入屋来。炉上水正滚开,他将泡的第一道茶倒入一旁的盆中,斟了一杯给他,“金老板送的,陵上的指尖花,殿下尝尝。”荆自影瞅了瞅桌上的茶,有些不乐意,“明知父皇装病,却不实言相告!”秋拣梅的神情有些无辜,“我也不知情。”他为自己续了一杯茶,小二正送了第一道名菜渡江白鱼上来。待得小二出去了,他才继续道:“只不过听说父亲与白老将军都离了枫城,便猜想圣上的病大概也没那么凶。”桌上那一盅松花白鱼被荆自影往自己身前揽去,独占的意思十分明显。他一边吃着鱼,一边继续讨伐:“那匹赤兔……”“我的既是她的。”太子殿下一口鱼卡在咽喉处,愣愣地看了秋拣梅半晌,才觉喉咙火辣异常,咳了面红耳赤。猛的灌了一杯茶,才稍稍好转些,又诧异地看向对面的人,“我以为你同她只是些夫妻本分。”不等秋拣梅说话,他用筷子挑了挑盅里的鱼肉,不满道:“怎么这鱼越来越差了?”小二正送了第二道三鲜荟萃来,闻言赔着笑脸道:“客官不知,荆国最好的白鱼当属秋山郡产的,咱们栖霞楼的鱼一向是那处来的。可近来那边不太平,渔民都不敢出海。这白鱼只能从泗水来,自然差些。”荆自影默了一会儿,招手示意小二先出去,面色凝重地看着秋拣梅,“拓跋一族盘踞西北,终究是祸端。只是我国才经离崖一战,耗不起了。”秋拣梅抿了口茶,不咸不淡地道:“过两日拓跋王子哈达便要抵都,以殿下之智,要震慑他并不难。”荆自影点了点头,叹了一声,“自白老将军后,唯有凰翡将军一人可威震天下,如今她解甲归你,朝中一时竟寻不出个能担大任的。”他说着话,心里却有些纳罕,今次见面,这人竟一句话也没损自己。“你有了对策?”“白漓江也是承白老将军亲自教导的,这些年一直跟着凰翡,虽然资质差了些,经些历练,未尝不是统帅之才。”秋拣梅道。太子殿下再次点了点头,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桌上那两道光鲜亮丽的菜肴黯淡了几分,他蹙着眉头看向好友,“你的意思?还是白凰翡?”“能解殿下之难,谁的意思就不那么重要了。”秋拣梅收了收袖,提筷夹了一片藕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视线状似无意地瞥向街道对面,微微一笑,“快中秋了。”栖霞酒楼对面是花月坊,由官府出资建造的歌舞坊。大荆律法有规定,大臣家中不得豢养舞姬,有重要宴会只能从花月坊请歌舞。中秋将近,稍有些脸面的大臣都要请歌舞助兴佳节,正是花月坊最忙碌的时候。宫中有梨园,自然用不着花月坊的人。而上官丞相每年中秋都要奉旨入宫,上官伯乐与秋拣梅之间隔着深仇大恨,一顿团圆饭都吃不上,别说载歌载舞了。见秋拣梅的目光一直落在对面,荆自影顺着他的目光望了出去,咧了咧嘴,一张欠揍的笑脸放大在温润如玉的白衣公子面前,“是否将军太过彪悍,秋公子想念温柔乡了?”文弱公子收回视线,将眼前的脸推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夫人怎敢同太子妃相比?”青玉制成的牡丹花盏轻轻落在桌上,他抬眼道:“听说最近花月坊排了一出新戏,恰是太子妃最爱的。”这不冷不热的一句话扎在太子心上,令他两条剑眉又纠成一团,“你夫妇二人就是祸害!”“谢太子美誉。”看到好友一副咬牙切齿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秋拣梅很是受用,“那匹赤兔夫人很是喜欢,太子妃应该没空来花月坊。”荆自影瞪了他半晌,抬手抽掉撑着轩窗的竹竿,‘啪’的一声,楠木制的窗门紧紧扣在窗柩上。他有些泄气道:“梨园那头有几个舞姬出了事,看样子要从花月坊择人,算是本宫求你,给条生路吧!”秋拣梅笑道:“秋某一不管梨园,二不管花月坊。”“可你至少管一管白凰翡的嘴!”事到如今,太子殿下已经顾不得什么脸面了,“无虞若知道我藏了人在花月坊,还能有好日子过?”秋公子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摇了摇头,叹息道:“殿下不该授人以柄。”荆自影被气的无言以对。离崖的事若不让白凰翡心中的恨发泄出来,她未必肯善罢甘休,为了三万冤死的将士,女将军可什么都做得出来。何况如今还有个秋拣梅一心护她,这二人若联起手来,就不是跪跪六棱石子的事了。“冤有头债有主,夫人懂得分寸的。”秋拣梅合了下眼,眉间有苦笑,“何况,当初建议殿下将事情压下的是我,自保尚且小心翼翼,实在帮不了殿下。”荆自影觉着,自己就不该来找秋拣梅,除了解决了他的事和一肚子的火,什么也没捞着。二人从栖霞酒楼出来,正是日头最毒的时候。秋拣梅来时乘的府中轿子,荆自影是带着侍卫骑马来的。轿夫同侍卫都在一旁的巷弄中乘凉,见到主子出来,忙将各自的代步工具移到门口。二人别过,目送太子策马而去,秋拣梅才上轿。轿帘落下的一瞬间,一辆挂着皇家‘御制’灯笼的马车停在花月坊门前,荆和硕同白凰翡一前一后地下了马车,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进入坊内去。他微微一惊,示意轿夫停轿候在一旁。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几个打扮娇俏的女子被送上马车,往皇城方向去了。荆和硕与白凰翡也同出来,在门口等了片刻,公主府的马车驶过来,荆和硕上了车。白凰翡躬身送走公主府的马车,一转头,秋拣梅正朝她走过来。白衣黄衫,温文尔雅,额上沁了一层薄薄的汗。她微微一怔,尔后笑道:“我竟然忘了,栖霞酒楼就在花月坊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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