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所在的位置:  >   官方首页  >  萌妹纸  >  古言  >  权后倾城  >  第十一章:似是旧人

第十一章:似是旧人

2076 2017-09-29 18:19:00
凉亭中的太子僵硬地坐了许久,才抬眸看了看她离去的方向,一身明晃晃的蟒袍刺的双眼生疼,眼角唇边溢出自嘲的笑意来。快入秋了,风已经有了凉意,他不自主地拢了拢衣袍,起身往青云殿去。白凰翡本是策马入宫,出了午门,却见落马桥前方的老柳树下停了一乘上官府的轿子。她正纳罕,为首的轿夫小跑上来,打着揖说:“二公子说夫人累了一日,打发小的来接夫人。”他一面说着话,一面递上了丞相府的腰牌。白凰翡扫了一眼腰牌,又看了看那乘蓝顶小轿,暗道秋拣梅倒是虑的周全,只点了点头,便入轿去。她自幼便受训练,这样的教习并不算什么,只是心累罢了。小轿抬的很稳,她倚在车壁上合眼养神,不觉一丝晃动。神游一会儿,轿子落地,外头传来轿夫的声音:“夫人,到了。”白凰翡下了轿来,眼看着轿夫将小轿抬入偏门,准备入府去。却听得长街处传来急促却有序的脚步声,她不觉地停下脚步,等着声音渐行渐近。时已黄昏,街墙之下已是一片昏暗,白凰翡还是仗着好眼力瞧出那是一乘蓝顶小轿,小轿前一侧挂着‘陈府’的灯笼,另一侧挂着的是‘兵马司’的灯笼。陈府的轿子在相府前百尺开外停下来,一身蓝蟒衣袍的陈渡下轿来,手里夹着一叠公文,直挺挺地就往相府来。还未近前,便朗声道:“下官陈渡,有要事见二公子,烦请小哥通报。”守门的小子正要进去通报,白凰翡走上前来,笑着道:“大人找我夫君何事?”陈渡此时才看到白凰翡站在一旁,弯腰揖了揖礼,便说:“为城中停云酒肆的事,与夫人说也是一样的。”他擦了擦额上细细密密的汗水,才将手中的公文捧给白凰翡,“刺客身份已经核实,皆为织布司的织女。”白凰翡接过公文的手抖了抖,险些将那一叠厚厚的公文抖落在地。到底是久经沙场的将帅,不过片刻后,她苍白的脸渐渐回了血色,颤抖着将那叠公文紧紧抱在怀中。哑着嗓子问道:“大人可知道她们受何人指使?”陈渡摇了摇头,有些担忧地抬头看了女将军一眼,“据下官所查,织布司近几日好些织女离去,不知所踪。将军可要担心,此次刺杀不成,她们或许还有后招。”白凰翡身形晃了晃,有些无力地点了点头,“劳大人费心了。”说着话,也顾不上与陈渡打招呼,转身入府去了。秋拣梅正在小书房描字,听到外头丫头唤夫人,他搁下笔行了出去。见白凰翡抱着一叠公文踏入院中,目光呆纳,谁也不理睬地进了屋去。他心生不好的预感,忙跟了过去。一进屋,便见白凰翡将手中的公文放在案几上,疯魔一般地尽数抖开。十指打着颤,暗黄的脸有些泛白,牙齿紧紧扣着下唇,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却怎么也忍不住,眼泪一滴滴地滑落在洁白的宣纸上。秋拣梅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白凰翡,便是得知三万红甲兵战死,她也未曾落泪。他倚在门边,看着女将军在一堆公文中翻找着,无声地哭泣着,却不敢上前一步。白凰翡找了许久,似乎终于翻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将其中一份公文择了出来,细细看了半晌才放到一旁。一抬眼,见到门边的秋拣梅。此时她脸上泪痕已干,眸中是惯常的淡漠,只有唇瓣上留下的清晰牙印,才能让她刚才的失态有迹可循。她微微弯了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容来。可最后,也仅仅是将眼眸中那份淡漠藏了三分,“多谢你。”秋拣梅不知她说的什么,疑惑地蹙了蹙眉。白凰翡俯身将案上的公文重新整理好,唤来青姑,吩咐她仔细收好了,莫要到处乱放。然后才对秋拣梅说:“我为三军之帅,对他们有未尽之责,这些事与你却不相干。淮阳之行我一人足矣,你这般体质,于我也是拖累。”秋拣梅脸色微微泛白,不自主地伸手抓住门方,目光怜惜地落在白凰翡的脸上。半晌,他才说:“一切夫人做主便是。”白凰翡点了点头,一时也不知与他再说什么,转身出去。秋拣梅不假思索地问:“这么晚了,夫人还要出门?”白凰翡头也不回地道:“有些事,回一趟白府。”说着话,人已经出了小院。青衣儒衫的男子在朱门玄廊下立了半晌,缓缓地收回视线,自嘲一笑,便缓步回了自己的小书房。这日七月二十五,白凰翡与秋拣梅成亲七日,按习俗,新娘子这日要回门。一早,青姑便将一切都打理好了,只等日头从云层冒出一丝光来,将秋拣梅与白凰翡送上马车。她和红儿、兰儿二人则上了随后一辆次等马车,晃悠悠地往白府去上官府与白府相聚几条热闹街市,眼下还早,早市还未完全展开,行人稀疏。马车行的快,到白府时,日头也才完全爬出来,暖黄的光懒懒地洒满了青石地板。将白府门前那个挺拔的身影,拉的笔直修长。到底是女孩儿回门,白凰翡今日着了淡紫的广袖长裙,不能阔步而行。待她将跪着的人看得仔细,惊得蹙眉问道:“你跪在这里做什么?”白府府门紧闭,门前跪着的青年人抬起头来,双眼布满血丝,神情恍惚地看了看白凰翡。“将军?”一语毕,竟是直直栽倒下去。白凰翡忙屈身相扶,青姑上前帮忙,两个丫头前去叫门。秋拣梅随后行了过来,看了看白凰翡怀中的青年男子,问道:“白副将这是怎么了?”白凰翡未答话,那厢府门已开,几个小子迅速跑了出来,将白漓江扶了进去。随后出来的白堂管家先见了礼,尔后不等二人询问,便先说:“老将军要给白副将指一门婚事,白副将不肯,已经在这里跪了一夜了。”女将军蹙了蹙眉,目光幽幽地朝门内看了一眼。白堂叹了口气,到底是主子们的事,他们这些下人不敢妄议,只请二人进府去。




请输入5到800个字